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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里个佟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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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说广东话系列之二:滚  

2009-11-05 11:26:4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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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时候,除非犯了很大很大的错,大人不会对你说“滚”字,在硬气的湖南话里,滚字类似于骂娘,以致于我认定这是一句粗口,女生不该用的。
   但很明显,这是误会,“滚”不是不能用,而是要看怎么用。
    我十来岁时邻居家是一户东北人,有一个独生女儿,我管伊叫娅姐姐,样子标致,性子豪爽,因此追的人是不计其数,我印象中最深的一是娅姐姐穿了一件白底起淡蓝花的掐腰上衣,在一个小店买了袋五香瓜子,正嗑时,能说会道的帅哥张就凑了过来,不知在她耳朵边说了句什么,惹得她哈哈大笑,然后大眼睛一瞪,薄怒上脸,娇声喝道:滚——张帅哥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笑嘻嘻地应声而滚,不久之后,娅姐姐就和帅哥哥喜结良缘了。
  自此之后,我对“滚”字印象大好,每次读到古人的诗:嚼烂红绒,笑向檀郎唾……总要自动自觉地在后面再加一个铿锵有力的字:“滚”——不滚哪能表达如此慓悍的郎情妾意。
   后来我到了广东,滚字就更常见了,街头巷尾到处都“滚”,哪个茶餐厅哪个酒楼都会在玻璃罩上贴个斗大的招牌“弛名生滚粥”,喝一会早茶,吃罢一盅两件,生滚粥一下肚,谈兴一起,难免就要谈另一个滚——男人的“滚”。
      “滚”在粤语里的意思类似于鬼混,形容某个男人十分不老实,那么就是“滥滚”,而广东人对“滚”的态度是暧昧的,相比内地多年前的严厉,广东人是放松的;但相比如今内地稀乱的道德观,广东人又是严谨的——滚亦有道,比如不能滚到生意受损,兄弟伤情,滚到原配发剽。人人都说:10个男人9个“滚”,但同样,离婚的男人在男人中也是要被人笑的,特别是为了小三而离的,所以中国社会调查表上广州的离婚率大大低于北京和上海。我觉得广东人的“滚”哲学叫人很奇怪,三妻四妾不叫负心,是风流而不下流,而抛弃原配就绝对是坏了良心,这奇怪的道德观当然得自三千年中国的男权社会真传,所以有学者认为岭南文化是硕果仅存的古文化保存地,你看,大量的古文在摩登粤语中频繁使用,叫人觉得古风尤在,特别是古人的婚姻观也古风尤在,在粤人脑中根深蒂固。
   话说某富商身故,灵堂设在原配大宅,迎来送往中,一美女携一不足三岁的娃娃进来,跪下就叫爹,众人皆倒吸一个凉气,等着原配拿出大扫把打人,或者两女上演抓破脸好戏,谁知出名利害的大太太当无事人一样,热情接待行云流水,许诺该孩子的钱财也一分不少,叫所有想看热闹的人白等了一场——这件事不是发生在清代,而就发生在2007年的香港。
     广东女人对滚的态度是叫人心凉的淡定,但是不是还能流行下去呢?
    我看是末必,至少无甚旧观念后的八零后九零后们不会答应。

      对待爱滚的男人,最明女人心的香港男人林夕替她们表了鲜明的态:请你滚,滚出去!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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