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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里个佟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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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载]弱者的书写  

2011-10-13 17:04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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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是弱者……弱者有弱者的生命方式……韩老师最好的文字……
原文地址:弱者的书写作者:绿妖

[转载]弱者的书写 - 黄佟佟 - 佟里个佟

弱者的书写

 

    在中国音乐地图上,兰州是个重镇,从兰州走出来的歌手们,身上有剽悍之气,他们弹着冬不拉,唱的歌里常常有新疆的痕迹。兰州歌手的音乐里,流着新疆的血统,一条宽阔粗犷的河。

    韩松落是兰州人,他的文字里,也有新疆的气息。具体到《怒河春醒》,那是割完草后长时不散的、带着凉意与苦味的草香,是“总是在春天泛滥,在秋天暴涨,在冬天枯涸断流”的长河,是“男人在三十岁就显得苍老,孩子在拼命长大”,是他如数家珍地写下波斯菊、八瓣梅、兔子花、太阳花、萱草、菖蒲、羊角奶、石蒜们的名字。这些文字,也都透着凉意,还有微微的苦。

    一个人的童年曾有幸在旷野中度过,长大后,他写到它们,即使文字晕眩像在舞蹈也是可以的,即使有一段魔怔般地像萧红也是可以的。谁不爱萧红呢,谁没有偷着模仿过她,可要模仿她同时又不显得可笑,那非要这样一个旷野做背景不可。

    一个人的童年曾有幸在旷野中度过,他的生命就有了另一种坐标,我不想用“乡愁”这个用泛滥而又不够中国的词来形容这种感受。成年后他一直记得回去的路:“乘坐火车,在乌鲁木齐或是库尔勒下车,转乘长途汽车,五天五夜,到达和田,然后是短途汽车,三百里,到策勒,最后,搭乘军车。如果有人问,你是谁,就说,我是老郑的孙子,从口里回来。他们会说,都长这么大了。”可是老郑已经不在,连老郑的女儿,作者的妈妈都已经去世,他回去是找谁呢?这种感受就像在雾里迷了路,你紧跑几步,想追上前面的大人,然后想起他们都已去世,而自己,也已不是孩子。

    “他们忍受了一条河流所能忍受的消耗,在火车的闷罐车厢里,有人带来了传染病,有人病死了,就埋在沙漠里;有人偷走了别人小心携带着的全部积蓄;有人打架,有人受伤了;有人和别人有了私情,约好了火车一到站就逃走。在和田,他们遇上了地震……有的人失去了骨肉至亲。而当卡车到了终点时,谁也没有留在车上,他们纷纷跳下车厢,抓起一把发硬的、白花花的盐碱土,仔细地端详。”——他说的,是他父辈的历史,一代拓荒者的坚硬的过去。我只能把这段文字如实地用双引号呈现,对这样的历史,对人类所能有的巨大的希望和挫败,无比坚韧的生命力你又能说什么?

    当历史作为历史时,你可以像我一样,用双引号把它引在里面,勾出来叹服。可是当历史就是自己的家史,是自己的父辈忍受了所有这些消耗时,历史不再是书面文字,它像一支坚硬的血管,流淌着暴怒、阴郁的血,横亘在人与正常生活之间。

    《怒河春醒》里,看的我最难受的,也是我认为韩松落最好的文字,是他写他的家族,他的舅舅,他的爸爸,他的妈妈。那里面有种噩梦一样的痛苦。大萧条中出生的作家、犹太裔作家,文字里都有这种痛苦,像刀切割骨头,不疼,只是难受,醒不了的难受。

    世上有两种人,一种是强者,一种是弱者。如果我把韩松落划分为后一种人,我相信他不会生气。因为我一眼认出了他身上的印戳,在贫穷的七十年代长大,有一个暴躁多怒的父亲的人,他身上总会有这样的戳。那是一种被生活驯化过、殴打过、过早知道黑暗的含义,并曾跑进黑暗中寻求庇护的标记。表现在文字里,韩松落的黑童话系列,那个系列像是在挑衅,要激怒人类正常的温暖、光明、孩子、家庭观。具体到他这个人,永远都笑呵呵的,对人过分的好,呈现出与他文字中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。但这两个人都打着同样的印记:弱者。

    弱者只敢直视孩子的眼睛,弱者不觉得生命里有什么是理所当然:爱不是,同情不是,血缘也不是。弱者的脚下是一块薄冰,随时可能碎裂开来。弱者的世界没有什么是稳固的,他对世界无从把握,他连自己都把握不住。如果说强者对世界有理直气壮的要求、理直气壮的设计,弱者只是在这世界暂寄,过路者。也因为不稳固,不确定,不理所当然,弱者们在很早之时就懂得发问,怀疑,他们试图想象世界之外的世界,生活以外的生活,我自己之外的我。

    以一种迂回缓慢的形式,弱者在世界上存身下来,他们的长处就是怀疑,看到别人没看到的、世界的另一些可能。这多像作家的定义。弱者如果没有被完全打垮,他们就变成了写作者,虽然他们对于诉说有着本能的恐惧,但倾诉欲望压倒一切(某种程度,越恐惧越要突破)。

    妈妈的故事,他写的那么好。如果他不写出来,就会被这故事压倒,逼疯,毁掉。但他写了。也许还可以写得更好,比如以小说的形式,这个故事像一条长河一样足够滋养一个杰出的小说,但他赶时间,他有着弱者的不安全的预感,要赶在下一个破坏到来之前,把上一次摧毁说出来。

    以何种形式,又有什么关系?一般来说,这种漫长的灾难是不留见证者的,它们的见证者变成工人,农民,不会发出声音也就等于没有。但他跑出来了,像一个火灾现场最后一个跑出来的人,说出了他的经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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